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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躺下。”

    陆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苏晚晴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两行清泪，无声地滑落。

    她认命般地，和衣躺下，面朝里，背对着他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，占了最靠外侧的位置。

    活像只挨了打的流浪猫。

    陆尘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肩膀，笑了。

    他就爱这股滋味。

    他把目光，从苏晚晴身上挪开，投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，就一直跪在门口，一动不敢动的女人。

    林薇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陆尘的声音，让林薇浑身一抖。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，那张总是精明干练的脸上，此刻只剩下了恐惧和茫然。

    陆尘指了指卧室门口的地板。

    “你的位置，在那。”

    “苏总什么时候睡，你什么时候跪。”

    “她什么时候醒，你什么时候起。”

    “从现在起，你就是这间卧室的看门狗。”

    林薇张着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以为，自己已经做好了当狗的准备。

    可她没想到，这条狗，当得如此没有尊严。

    她想到自己常春藤盟校的毕业证，华尔街的实习经历，还有过去五年在这座城市攒下的所有骄傲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又想到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，血红色的“杀”字。

    她想到了那三道贴着玻璃，用猩红眼睛盯着她的，鬼魅般的人影。

    所有的骄傲，都在对死亡的恐惧面前，碎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看苏晚晴。

    她只是对着陆尘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手脚并用地，爬到了卧室的门口。

    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跪坐下来。

    双手放在膝上，低着头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陆尘很满意。

    这间卧室里，新的秩序，建立起来了。

    一个是负责暖床的战利品。

    一个是负责守夜的看门狗。

    他，是这里唯一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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