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百八十天,武昌城外。 长江江面,龙兴军水师战船八十艘,一字排开。 “龙兴号”旗舰上,江龙举着望远镜,看武昌城墙。 城墙高两丈,砖石坚固,城门紧闭。 城头旌旗稀落,守军探头探脑,神色慌张。 “都督,武昌守军约五千,但缺饷三个月,士气低落。”李岩说,“湖广巡抚宋一鹤在城里,这人是个忠臣,但没兵没粮,守不住。” 向拯民站在船头,沉思。 硬攻能打下,但伤亡不会小。 武昌城墙厚,守军再弱,也有五千人。 “先礼后兵。”他说,“派使者进城,劝宋一鹤归顺。” “他若不肯呢?” “那就打。”向拯民说,“但先劝,给城里百姓看看,咱们不是来抢地盘的,是来救人的。” 使者是个年轻文士,叫陈文,是李岩的学生,能说会道。 他乘小船到武昌城下,喊话。 “城上守军听着!我乃龙兴军使者,求见宋巡抚!” 城头放下吊篮,把陈文拉上去。 进了城,直奔巡抚衙门。 衙门里,宋一鹤正焦头烂额。 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穿着旧官袍,坐在堂上,下面几个将领在吵。 “巡抚大人,三个月没发饷了!弟兄们要哗变了!” “粮仓也空了,只剩三千石,够吃几天?” “张献忠就要打来了,咱们拿什么守?” 宋一鹤拍桌子:“吵什么!朝廷粮饷已经在路上了,再等等!” “等等等,等多久?张献忠的兵离武昌就三百里了!” 正吵着,门卫报:“大人,龙兴军使者求见。” “龙兴军?”宋一鹤一愣,“向拯民的人?他们来干什么?” “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 “带进来。” 陈文进堂,行礼。 “龙兴军使者陈文,拜见宋巡抚。” 宋一鹤打量他:“向拯民派你来,是劝降?” “是劝归顺。”陈文说,“我家都督说,宋巡抚是忠臣,不忍与您兵戎相见。” “哼,反贼也配谈忠义?” “我家都督反的是贪官污吏,不是反大明。”陈文说,“如今张献忠大军将至,武昌危在旦夕。张献忠残暴,破襄阳时屠城三日,死者数万。若武昌落在他手里,百姓必遭涂炭。” 宋一鹤沉默。 他知道张献忠的恶名。 “我家都督仁义,取鄂西以来,不杀降卒,不抢百姓,开仓放粮,赈济贫民。”陈文继续说,“若宋巡抚归顺,可保武昌百姓平安。守军弟兄,欠饷补发,愿留者整编,愿走者发路费。若宋巡抚不愿降,也可自行离去,我家都督绝不阻拦。” 堂下将领们互相看看,眼神动摇。 补发欠饷?这诱惑太大了。 宋一鹤却摇头:“我受朝廷厚恩,岂能降贼?你回去吧,告诉向拯民,要打便打,宋某誓与武昌共存亡。” 陈文叹气:“宋巡抚忠义,可敬。但您不为百姓想想吗?” “送客。” 陈文被送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