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盖住了凉州到敦煌之间的一小段。 长孙无忌伸手,用指尖顺着路线图上的线条,从敦煌往西划。 划过玉门关。 划出了地图的边缘。 地图到这就没了。 再往西是什么,图上没画。 长孙无忌的手指停在地图的边缘。 停了很久。 然后他把布叠好。 放进了左手边的袖子里。 右手边的袖子里,装着那块虎头肚兜的碎布头。 左边是儿子的衣角。 一新一旧。 一个沾着沙漠的灰。 一个带着家里的味道。 长孙无忌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。 然后站起来。 走出书房。 关上门。 走到后院。 推开了寝房的门。 高氏没睡。 坐在灯下,在缝一件衣服。 棉衣,厚的。 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 看见长孙无忌站在门口。 一身酒气。 脸色不太好。 "怎么了?"高氏放下针线,站起来。 "没事。" "你喝酒了?" "喝了点。" "你不是平日不喝酒么……" "今天例外。" 高氏走过来,伸手扶着他。 闻到了他身上的闷倒驴味,皱了皱眉。 "出什么事了?" 长孙无忌没回答。 他看着高氏手里那件缝了一半的棉衣。 "这是……" "给冲儿做的。"高氏说,"西域冬天冷,等他回来,或者,有人往那边去的时候,托人带过去。" 长孙无忌看着那件棉衣。 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。 伸手,摸了摸棉衣的布面。 粗布。 跟长孙冲出发那天穿的一样。 "夫人。" "嗯?" "冲儿没事。" 高氏的手停了。 "你怎么知道?" "消息回来了,他没事,在往西走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