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端起药碗,手抖得厉害,药汁溅湿了碗沿。她深吸一口气,左手死死握住右腕,强行压下那份颤栗。 沈静姝将药汁一匙一匙送入萧尘口中。干裂的唇瓣需先用湿布润泽。大半药汁顺着嘴角滑落,浸湿了软枕。 她不急不躁,漏了便再喂。 当喂到半碗时,萧尘喉结微动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咳。 沈静姝端碗的手猛地一颤。医理有云,能咳能咽,神识便未绝。她死死盯着萧尘那张苍白的脸,眼底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期盼。 “九弟?”她轻唤。 毫无回应。 脉搏依旧迟缓。那声闷咳,如同石子投入深渊,未起波澜。 大半碗药汁终于喂完。她用净布轻轻擦拭他下颌的污渍,指尖不经意触及他滚烫的侧脸。 “九弟。”她轻声呢喃,声音在空荡的屋内回荡,“你答应过祖母的。你说过,百日之内,要重振萧家。” 喉头哽咽,泪水无声滑落,砸在黑檀木床板上,洇出深色的水痕。 一滴温热的泪,落在了萧尘冰凉的手背上,烫出一点微红。 窗外,北风呼啸。 长街之上,数千盏油灯在风雪中顽强摇曳。灯灭了,便有人用冻僵的手重新点燃。有人脱下旧棉袄,挡在风口,死死护住那一簇火苗。 整座雁门关,万民不退,静候少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