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面的山坳里,残存的鞑子骑兵正窝在背风处休整。 三百余人出发,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人。 将领死了两个,银甲军官折了七个,剩下的人人带伤,士气低落到极点。 带队的是最后一名将领,名叫忽都台,是这支骑兵队的副统领。 正统领斡鲁被陈桉砍死之后,他便成了这支残军的最高指挥官。 此刻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,用布条缠着手臂上的伤口。 那是在城门口被流矢擦伤的,伤口不深,但疼得厉害。 不是皮肉的疼,是心疼。 他心疼那一千多匹战马,心疼那些死在城下的弟兄,更心疼回去之后要面对的可汗的怒火。 “将军。” 一个银甲军官走过来,单膝跪下,“斥候回来了。” 忽都台抬起头,眼神阴沉:“说。” “金雍县城里有动静。”斥候喘息着禀报,“他们在办喜事像是有人成亲,城门口贴了红纸,院子里搭了棚子,能听见喝酒喧闹的声音。” “成亲?”忽都台皱了皱眉,“这种时候?” 他沉吟片刻,忽然站起身,目光锐利起来:“成亲的是谁?查清楚了没有?” 斥候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查清楚了,听城里百姓议论,成亲的是……是陈桉。” 忽都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……陈桉?” “正是。”斥候低下头,“百姓们都在说,陈守备今日成亲,娶的正是那日在城头擂鼓的红衣女子。” 周围几个鞑子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忽都台。 这个名字,此刻在他们中间如同惊雷。 陈桉。 就是这个人,在金雍县城墙上射穿了斡鲁将军的咽喉。 就是这个人守住了金雍县,撑到萧家军赶来,夺走了他们一千多匹战马,让他们现在与大部队失去联系! 忽都台攥紧了缠伤口的布条,慢慢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。 “好。”他低声说,“好得很。” 银甲军官愣了一下:“将军,您是说……” “他在成亲。”忽都台站起身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,“他以为我们走了就安全了,所以他大张旗鼓地办喜事。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冷,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 忽都台转过身,看着南方天际线上那道隐约的城墙轮廓,“这些血债,不会因为他成亲就一笔勾销。” 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手点了几个人的名字:“你,你,你,还有你,跟我来。” “将军要做什么?” “去看看。”忽都台拿起放在地上的弯刀,别在腰间,“看看他的喜事,能不能办得完。” 傍晚时分,天色暗下来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