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岳鹏换罢一身干爽青布短打,快步踏入厨房。灶间水汽氤氲,叶长生正躬身添柴,其妻钱婉柔于案前麻利切菜,二人见少镖头进来,忙停了手中活计。 “长生、婉柔,怎在厨房忙碌?王妈何在?”岳鹏问。 叶长生直身,以粗布拭去手上柴灰:“回少镖头,王妈今日家中有事先回了。婉柔闲在家中,我便带她来搭把手,免得镖局餐食无人打理。” 岳鹏望向钱婉柔,她腼腆一笑,指尖捏着菜叶,低头续择。岳鹏又问:“你二人离家,家中一双儿女交由谁照看?” “无妨的,”叶长生道,“孩子们已懂事,只在门口玩耍,不会乱跑。况且我家离镖局不远,真有急事,喊一声便能听见。” 岳鹏却摇头:“不可。往后你夫妇若要来镖局帮忙,务必将孩子一同带来,万万不可留他们独自在家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,“再者,你是爹早年收留的弟兄,随镖局出生入死,长风镖局从未把你当外人,不必总以‘小人’自称。” 叶长生眼眶微热,喉头微动,躬身应道:“是…少镖头,长生记下了。”说罢,从灶上端起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,将其中一碗连同一双竹筷递来,“少镖头与小姐冒雨而归,恐二位着凉,特意让我多煮了些姜汤,还温着两个馒头。” 岳鹏接过托盘,见上面两碗姜汤冒着白汽,旁侧放着两个暄软白面馒头,道:“有劳了。”又道,“芸儿那碗,我送去便是。” “少镖头,”叶长生望着他背影,忍不住补了句,“总镖头虽嘴上严厉,心里实则疼惜二位得紧。客堂那边…料想也不会真罚重了。” 岳鹏脚步微顿,回头颔首,未再多言,端着托盘往岳芸房间去了。 到了房门口,抬手轻叩门板:“芸儿,换好衣裳了么?” 门“吱呀”开启,岳芸竟换上了岳鹏的旧男装,靛蓝色短打衬得身形愈发利落,头发以青布带束在脑后,露出光洁额头,活脱脱一个俊朗少年郎。她仰头看了看岳鹏手中姜汤,撇了撇嘴:“刚换好,就等你呢。” 岳鹏无奈摇头,递过一碗姜汤:“先喝了驱驱寒,再随我去客堂。” 岳芸接过碗,捏着鼻子灌了一大口,姜汤辛辣直冲脑门,呛得她直皱眉头,却仍梗着脖子喝了个精光,将空碗重重放回托盘:“行了,走吧。不就是挨顿骂么,我才不怕。” 岳鹏未接话,自己仰头饮尽另一碗姜汤,将空碗置于托盘,转身往客堂去。岳芸吐了吐舌头,快步跟上,穿过回廊时,瞥见廊下镖旗在雨中耷拉着,忽然拽了拽岳鹏衣袖:“哥,你说…宋大人的案子,咱们真能不管么?” 岳鹏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“先应付过爹再说。” 说话间已至客堂门口,岳崇山正坐于太师椅上,手中摩挲着一枚青铜虎头镖,见二人进来,眼皮未抬,只淡淡道:“跪下。” 岳鹏依言屈膝跪下,岳芸撇了撇嘴,也“咚”一声跪在青石板上。 “你二人可知错?”岳崇山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