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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审计主管看了一眼证明文件，点了点头，紧接着抛出第二个尖锐的问题：“目前平台为了抢占市场，对C端用户发放了大量的注册红包和满减补贴。这笔庞大的开销，你们在做账时，是直接从营业收入里做了抵减，还是单独计入了销售与营销费用？这会直接影响我们对贵公司真实毛利率的核算。”

    “是计入销售与营销费用。”汪晓云条理清晰地把账本结构拆解给对方看，“因为我们和商户签的是居间服务合同，赚取的是佣金差价，所以补贴作为我们的推广成本单列，这样能最真实地反映主营业务的营收规模。”

    前几个纯财务问题，汪晓云应对得滴水不漏。到了业务运营层面，一直坐在旁边旁听的COO庾明轩适时地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关于第三个问题，我来解答。”庾明轩虽然不懂深度的财务做账，但他对前端的市场数据门清。

    这也印证了他为什么敢开口要一百万的年薪。说到底，值这个身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草包，手里多少都捏着真本事。要知道，这两位入职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天的时间。

    审计主管看向庾明轩：“我们注意到，除了京南大本营，贵公司最近半个月同时在苏锡常（苏州、无锡、常州）以及徽安省的芜湖、马鞍、滁州这六个地级市进行了跨省开城。目前的获客成本（CAC）和烧钱率是怎么控制的？”

    庾明轩给出了精确的运营数据：“目前这六个新城市的单客获取成本被我们压缩在12元左右。因为我们采取的是集中广告轰炸配合地推扫街的闪电战模式，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拿下市场。”

    “前期的营销费用确实偏高，但换来的是当地市场份额的绝对垄断。按照目前的复购留存率测算，大概需要三个半月的时间，单个用户的生命周期价值（LTV）就能回本。”

    一场长达数小时的高强度审计问答，在汪晓云的财务防线和庾明轩的业务逻辑配合下，硬是稳稳扛住了摩根资本团队的盘问。

    资本的审计风控从来不是浪得虚名。投资的方向和理念可以天马行空，但审计核查绝对是刺刀见红。

    机构不是做慈善的天使，想拿到他们的钱没那么容易。市面上多的是美化报表、数据造假试图蒙混过关骗投资的公司，尤其在国内这种野蛮生长的创业环境下，资本太清楚底下这些人敢干出什么事了。

    毕竟后世最出名的贾老板，直接留下了一句“下周回国”的至理名言。自那以后，投行的审计门槛就越发变态。

    这就如同后来的“天临事件”一样，一己之力拔高了行业审查标准，搞得所有写论文的大学生都想找他当面聊聊知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天后，京北，摩根资本大中华区总部。

    一份详尽的《LY科技（聚划算）A轮财务尽职调查初步报告》摆在了吴恪之的办公桌上。

    吴恪之仔细翻阅着报告里的核心数据，越看，心里越觉得震动。

    这份报告彻底戳破了之前圈子里流传的各种夸张假数据，还原了一个最真实的聚划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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